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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

作者: admin610456 来源: 未知 时间: 2020-01-30 阅读: 次
  题记:懂事之前情动以后/长不过一天/这一天/让一生/留念……
  ——谨以此文纪念我们逝去的韶华
  (一)午后,海藻一般的寂寞
  熟稔的城市,闲暇的下午,寂寞深得无可救药。点一支熏香,不自觉地又泡了杯咖啡,亚曼达的甜美和着麦斯威尔的香浓,很奇怪的气味。
  阳台上,上铺的姐妹琴正专心侍弄她的宝贝盆栽。许是这气味蔓延到了她鼻子下面,她不满地发牢骚:“你又开始慢性自杀了……让你戒咖啡你还喝得这么凶残……”
  我懒懒地走到她身边:“想回去了,哪怕,看一眼也好。这时节,紫藤应该开得正好。”
  琴白了我一眼:“回去?回s中?看你那念念不忘的紫藤?你这疯子。”
  “人老了,才开始怀旧啊。你说,我是不是老了?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那些快乐日子?”
  “拜托。麻烦你别老是用情人的语调说一所学校,瞧这话说的,跟一怨妇似的。”
  阳台外的草地上,枯灰的藤蔓生出嫩绿的叶子。巨大的生命力让我透不过气来。
  我抬起脸,阳光落在眼睛里,生疼生疼。
  琴继续埋头修剪她的吊兰:“要我说,今天难得阳光明媚,你应该享受而不是忧伤。你看春天都到了,干吗还像冬天那样老气横秋?”
  (二)琴是个神经大条的人
  琴和我同岁,也曾在s中就读。能在千里之外的成都相遇,不能不说是缘分。
  琴是个神经有些大条的丫头,同学说她是“未开化的原始人”。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絮絮叨叨地跟她讲s中。讲她认识或不认识的老师,讲亲切或不亲切的宿管,讲食堂里好吃的油饼难吃的包子,讲排队的艰辛,讲晚上出去上厕所的恐惧。
  “我也很想它,”有一天她睡眼惺忪地说,“你看嘛,当周围的人还在为四级愁眉苦脸拼死拼活,我们却一早把六级过了,这么悠闲地过日子。这就是它的厉害之处啊。”
  我默认,却还不死心地问她:“不想念紫藤吗?煦风中花苞像铃铛一样垂下来,坐在石阶上仰望天空,满眼满眼透明的紫。”
  “我可没你那么——呵——感情丰富。”翻一个身,她又沉沉睡去。
  (三)你以为我不想它么
  五一前夕。
  琴抱着一大堆旅游资料:“出去转转吧,蜀南竹海。”
  ——蜀南竹海?轻轻摇曳的修竹,沙沙作响的的微风,碧绿或泛黄的竹屋,天地皆静。何以知晓我心中的向往?丫头不是说坚决不看我写的东西吗?
  “你说过的,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”琴得意地说,“我发了狠,一定要让你打消不切实际的想法。走吧,去蜀南竹海住一个星期再回来。”
  这个丫头,有时候做的事是那么令人感动。
  “琴,我只是想寻一种归宿感。”我轻轻地摇头,辩解。“那里,我的青葱岁月丢在那里。”
  琴突然开始歇斯底里:“别老是提起那个地方!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的青葱岁月被丢在那里?你以为我当真不想出去?每次你提到紫藤,我就会想起同桌,当时我们有一颗糖都会对分,还有,还有数学课代表,考试前一刻还在给我讲题!想起曾经亲如姐妹的103室,现在各奔东西,想到那些我就辛酸!可是我就是不想回去,我知道我铁定会哭,原来的书桌,上面刻着我喜欢的歌星,也许他们已经换成新的,不过无所谓,紫藤架就在窗外,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看看它,现在可能也被推掉了,可这也没关系!只要一想到‘s中学’的名字,我鼻子都会发酸!当时我以为日子就该是这样,永远也不会结束,可是现在呢,再也找不到了,那种感觉,那些同学!我是粗人,没资格当情圣,写不出诗来怀念;也不像你,把个紫藤写多少遍都有人看,可——”
  她颓然地闭了口。半晌,
  “其实,我也想回去看看。可过去再令人怀念,也就这么过去了。而生活再怎么不美好,也还是要继续。”
  (四)暑假,火车上放着《流年》
  抢了我一块巧克力,琴来不及掩饰唇边满足的笑靥。一路上她竟表现得比我更兴奋,虽然买火车票时还不住地抱怨说,火车票咋又涨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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